俞碩站在城牆上，看着七路隊伍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。每隊三百人，總計兩千一百名太平軍最銳的士兵，帶着探測副本和三個月必須返回的死命令。風吹他的袍，腰間玉佩微微發燙。紀予舟從台階走上來，手中探測顯示着七個點的實時位置——它們己經開始移，朝着七個不同的方向。“第一批數據傳回來了。”紀予舟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東海隊報告，沿海地區有異常能量波，但……波源在海上，需要船隻。”俞碩向東方，那裡是茫茫大海。而倒計時顯示：八十二天十九小時西十三分。

城牆下的京城像一頭傷的巨。

焦黑的樑柱從廢墟中刺向天空，斷壁殘垣間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燒焦的布帛。空氣中瀰漫著煙塵和淡淡的腥味，那是戰爭留下的印記。但在這片廢墟中，己經有人開始活——穿着布裳的百姓用簡陋的工清理碎石，婦們從井裡打水，孩子們在相對完整的空地上追逐。遠傳來敲擊聲，那是工匠在修復城門。

“西施的商盟送來了第一批糧食。”俞碩說，目沒有離開城牆下的景象，“三百石粟米，五十頭豬，還有藥材。說這只是開始。”

紀予舟點點頭，手指在探測屏幕上。他的臉依然蒼白，但眼睛里有了——那是專註工作的。“劉備負責的南方隊己經進荊州地界。探測顯示那裡的能量波很穩定，寶應該沒有移過。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荊州現在是劉表的勢力範圍。劉備以漢室宗親的份去涉，應該能獲得通行權。”

“應該？”俞碩轉過。

“劉表這個人……”紀予舟調出一份資料，那是芯片里存儲的歷史記錄，“表面上仁義，實則多疑。劉備帶着三百兵進他的地盤，他不會不防備。”

俞碩沉默了片刻。

城牆下的敲擊聲越來越集。一隊太平軍士兵扛着大的原木從城門穿過，汗水浸了他們的後背。原木地面的聲音糙刺耳，混合著士兵們重的呼吸聲。遠有婦人呼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，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“讓他們小心。”俞碩最終說，“寶重要，但人命更重要。”

紀予舟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
兩人走下城牆。

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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